林渊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“好了,沈县令,你究竟有什么难处,不妨讲一讲。”
“我今日过来,就是替你排忧解难的。”
沈从礼听着这句话,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。
可既然两人已经到了,他也不准备继续猜。
“田册、户册,还有县仓的粮数,下官前后报了三回。”
“各里送来的东西,也都让人核过。下官能办的,已经尽力办了。”
他将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,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究竟哪一处不妥,还请指挥使明示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看向赵文成。
“或者赵参议讲一讲。总得给下官一个方向,不能每回送上去,都只退回来一句重新查验。”
赵文成没有立即翻册子,只看着他。
“沈大人,你我都做过县令,有些事情,便不必绕着讲了。”
沈从礼也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赵文成继续说道:
“各里报上来多少,县里合一合,再往府里送。这种核法,哪怕再报十回,恐怕也还是这些东西。”
“可册子外面有多少,你心里当真一点数都没有?”
沈从礼的手停在书页上。
赵文成将面前的册子往回推了一点。
“那些大户手里,有多少田没报,有多少人在他们庄上种地,县里却查不到户名?”
“有的地,册里还记着荒田,眼下都已经收过几季粮了。还有些人,明明一家老小都在,却始终落不了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