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事情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沈从礼沉默了一阵。
“知道一些,又如何?”
“知道,便得重新查。”
赵文成说道:“以前地方上还能勉强过,府里不问,县里也不愿多事,拖着便拖着。”
“可眼下是什么时候?”
“外面在打仗,北边还有胡人,义宁又添了这么多流民。真要用人、用粮,不能翻开册子,哪里都说没有。”
“该报的田,该入册的户,总得弄清楚。不能他们自己年年收着粮,到了府里问,便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荒地。”
沈从礼听到这里,总算明白这两人究竟准备做什么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册子,过了一会儿,重新抬头。
“赵参议的意思,是要动那些大户?”
“自然。”
赵文成点头。
“不是叫你无凭无据拿人家的东西。可没报的田产,藏着的户口,还有该交却一直没交的钱粮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沈从礼靠回椅背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下官便爱莫能助了。”
林渊看向他。
沈从礼没有避开,继续说道:
“赵参议,你在云阳待过,应该知道这里面的事情。”
“县里这几名差役,平日传个话、催个差还行。真让他们进那些庄子,量地、查户,你觉得人家会不会开门?”
“今日查一家,明日另外几家便都知道了。账给不给,人让不让见,哪一件是下官写道文书,便能办下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