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县令,你先将县里那些大户能作主的人,请过来一趟。”
沈从礼看向他。
“请来以后呢?”
“坐下来,共同商议。”赵文成说道:“先把话讲清楚。能不能办,怎么去办,听过以后再说。”
“这个要求,总不难吧?”
沈从礼想了想,点头。
“请人倒没什么问题。”
……
两日后,白下县衙后面的厅堂里,前后坐了四五十人。
年纪大的须发已经花白,年轻的也有三十来岁。衣服看着各有不同,可能坐到这里的,都是本县有田、有庄,平日说话有人肯听的人家。
各家随行的管事留在外面。
门边站着清风军士卒,刀没有出鞘,也没进来催人。
可进门以后,谁都免不了多看两眼。
今日坐在上首的,已经换成了林渊与赵文成。
沈从礼坐在旁边,身后站着书吏,手里抱着各家此前报过的册子。
茶送过一轮,坐在前排的一名中年人先起身拱手。
“敢问两位大人,今日召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赵文成也没绕弯子。
“事情不复杂。”
“府里要重新核清七县田户,请诸位将自家的田亩、庄产,以及庄上收留的人口,如实报明。”
“先前没有入册的田,还有漏下的人户,这次一并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