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有三百余人。”
“查封以后,准备如何处置?”
户部官员答得理所当然,“车马充公,车夫自然遣散。”
此话刚传出去,门外的哭喊声顿时更大了。
这些车夫大多出身贫寒,好不容易在灾年里挣到一口饭。
如今脚行一倒,若连赶车的活计也没了,全家只能重新去城门口排队领粥。
谢昭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为何遣散?”
户部官员一怔,“脚行涉案,他们自然不能再替脚行做事。”
“不能替原东家做,可以替朝廷做。”
谢昭翻开桌上的军盐契书,“京郊砖场的砖要运进城,沈家的盐要送去通州,户部缺车,兵部也缺运粮的人。”
“现成的一百多辆车、三百名熟手摆在眼前。将人赶走以后,朝廷再花银子雇一批新的?”
户部官员张了张嘴。这账不算还好,一算确实像是国库里的银子多得烫手,非得往外扔一些才舒坦。
“可这些车夫替广运脚行运过赃物。”
“所以才要分。”谢昭抬起眼,“主动交代真正雇主,口供能与旁人相互印证者,免其同谋之罪,重新登记,编入京郊转运队。”
“车马归朝廷,人继续赶车,按趟领取工钱。”
“至于隐瞒不报的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人按同谋处置,车照样归朝廷。”
户部官员:“……”无论说不说,车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区别只在于,是继续赶车领工钱,还是换个地方吃牢饭。
这哪里是给人选择?分明是把一条活路和一口棺材摆在面前,让他们自己挑。
门外很快有人将新规高声宣读了一遍。
原本还在犹豫的车夫瞬间挤破了门槛,“草民又想起来了!前年还有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