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沈万金脚下生风,大氅都没系严,身后只跟着一个老管事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封刚送进京的军报抄件。
进门第一句话便是,“宣府的盐,到了?”
谢昭正在看砖窑账册,闻言头也没抬,“到了。”
“验过了?”
“验过。”
“没掺废盐?”
“没有。”
沈万金站在原地,忽然安静下来。
陈七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。平日沈老板听见“银子”两个字,眼睛都比旁人亮。
今日这么大的好消息送到跟前,反倒没立刻说话。
片刻后,沈万金才把那张军报仔仔细细折好,塞回袖中,“那陛下先前说的……”
谢昭终于抬眼,“你儿子去国子监旁听的事?”
沈万金咳了一声,“我可没催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顺口问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毕竟君无戏言。”
谢昭看着他。沈万金绷了两息,到底没绷住,“……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去?”
陈七立刻把脸偏到一边。谢昭唇角也轻轻动了一下,“军盐昨日正式入仓,兵部回报已经送进宫里。”
“若陛下没有改主意,国子监那边这几日便该收到话了。”
沈万金眼睛一下亮起来,“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