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谢昭声音淡了些,“家中一位旧识,伤了腿。骨伤之后,一直不能行走。”
“京城的大夫看过几个,都没什么用。”
沈万金脸上的玩笑慢慢收了,“多久了?”
“不到半年。”
“要什么样的?”
“擅筋骨旧伤。”谢昭停了一下,“最好治过断骨之后久不能行走的病人。”
“京城找不到,就往江南、蜀中找。若有从军中退下来的老军医,也一并打听。”
沈万金没有追问这个“旧识”是谁。做买卖的人活得久,靠的不只是眼力,还有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“行。我让南边几个药材行一起问,有消息先送你。”
“别声张。”
“明白。”
谢昭又补了一句,“诊金不用省。”
沈万金抬头看她,眼神明显有些稀奇,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真少见。”
谢昭莫名其妙,“哪里少见?”
“你平日买三斤炭,恨不得让人再搭半捆柴。”沈万金上下打量她,“今日竟然跟我说诊金不用省。”
谢昭垂下眼,“炭可以还价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腿只有一双。”
沈万金怔了一下,这一次没有再玩笑,“知道了。”
沈万金前脚刚走,孙半指后脚便抱着几本旧册子进了棚。
“谢公子。广运以前留下的车簿,整理出来一批。”
谢昭接过最上面一本。册子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纸页间还夹着一股陈年油灰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