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不知道,也从没想过要知道。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,让谢珩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。
谢昭忽然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,“带走吧。”
她转身。柳氏却猛地挣扎起来,“谢珩!你母亲已经拿回去那么多东西了,你还想要什么?!”
谢昭脚步停下,她缓缓回过头,“拿回去?”
柳氏胸口剧烈起伏。谢昭却忽然笑了,“柳姨娘在侯府住久了,是不是真把别人的东西,当成自己的了?”
柳氏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那些田庄、铺子……本来就是我母亲的。”谢昭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不高,“上回户部来,你们搬了一夜。辛苦了。”
柳氏眼神瞬间变了。谢昭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散,“不过这一次放心,用不着搬。”
她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,几个户部小吏正抱着当初清点过的嫁妆册往账房走。
“该在哪儿,值多少,这些年进过谁的手,户部都记着呢。”
这一刻,柳氏脸上最后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终于裂开了。
她终于明白,今日被拿走的,不只是她这个人。还有她这些年一点点挪到自己手里的铺子、庄田和银钱。
柳氏原本还想着拖。能拖一月是一月,能赖一年是一年。
安平侯府这么大,账这么乱,日子久了,总能混成一笔没人再愿意追究的糊涂账。
可现在,连糊涂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……
月洞门另一侧,谢瑾一直站在那里,脸色比地上的残雪还白。
大理寺暂时没有给他上枷,他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,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谢昭从柳氏身边走过时,他终于开口,“兄长。”
两个字很轻,谢昭却停下了脚步。她没有回头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谢瑾喉结滚了滚,“出事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