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现在是真的讨厌。
谢昭却懒得搭理两人,她真正想看的,从来不是今日谁便宜一文、谁贵两文。
云川过去的问题,是这群商户活得太舒服。李记卖十四,张记也卖十四。福盛布庄不降,旁边那家也不降。
你好我好大家好,只有掏钱的人不好。
现在终于有人把桌子踹翻了,挺好。
让他们抢,抢货,抢客,抢价格。只要别再抱成一团,她就不介意他们多热闹几日。
正想着,钱掌柜已经从福盛布庄里出来了。
隔着半条街看见谢昭,脚步明显停了一下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,“大人。”
谢昭转头,“钱掌柜。今日生意不错?”
钱掌柜嘴角抽了一下,“托大人的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昭语气很真诚,“我方才还在担心。”
钱掌柜警觉地看她,“担心什么?”
谢昭看了一眼福盛布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,“你们上午关门,现在又赔着钱开。”
她轻轻叹了一声,“云川商户做买卖……实在辛苦。”
钱掌柜:“……”
后面的陆停直接转开了脸,陈七低头盯着自己的鞋。
钱掌柜额角跳了两下,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开口:“谢大人,咱们能不能谈谈?”
谢昭看了他片刻,“当然。”
她答得太痛快,钱掌柜反而更警惕了。
这种时候,对方若拍桌子、骂人,甚至摆钦差架子,他都好接。
最怕的就是谢珩这样笑着,客气着,像是巴不得你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