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掌柜脸上的笑淡了一点,“钱兄说笑了。做买卖嘛,各凭本事。”
钱掌柜看了他两息,也点头,“说得对。”
两人各自站在门前,笑都还在,眼神已经不是昨日一起喝酒时那个眼神了。
以前怎么看都觉得对街坐着个老朋友,今日突然发现,这人怎么越来越像从自己钱袋里偷铜板的贼?
……
行情牌上的墨,到了午时已经改过两遍。
最先动的是豆价,张记从十二文半改到十二文。
李记一看,干脆写十一文八。
张记的人站在牌子底下看了半天,回去请示了一趟。没再动,再动就真没什么赚头了。
可布庄那边很快又出了新花样,福盛把粗布降了一文,孙记不跟。
钱掌柜以为这回总算压住了对面,不到半个时辰,却听伙计急匆匆跑进来,“掌柜的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孙记不降价了。”
钱掌柜脸色一缓,“算他识趣。”
“但是……他们今日买十尺布,送两尺头绳。”
钱掌柜:“?”
他坐在那里,好半晌没明白,“卖布就卖布,送什么头绳?”
伙计小声道:“买布的大多是妇人。她们……挺喜欢。”
钱掌柜往门外一看,果然,原本还在两家之间犹豫的几个妇人,已经奔孙记去了。
其中一个还在问:“头绳能自己挑色吗?”
孙记伙计笑得满脸开花,“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