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掌柜太阳穴一跳,“去。”
伙计一愣,“去哪?”
“买头绳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!”
“买多少?”
钱掌柜咬了咬后槽牙,“一箱!”
伙计转身就跑。谢昭正从街口经过,恰好撞见这一幕。
陈七站旁边看得一脸新奇,“谢公子,他们不是在比谁便宜吗?”
陆停慢悠悠道:“价已经快到底了。不能再降,自然只能比别的。”
陈七眼睛一亮,“所以现在开始送东西?”
“今日送头绳。”谢昭接过话,“再过几日,送货上门、赊账、买坏包换,总会有人先想出来。”
陈七不信,“他们以前可没这么好说话。”
谢昭看他一眼,“以前谁跟他抢客?”
陈七不说话了。谢昭看着街上,钱掌柜的伙计在往孙记门口偷瞄,孙记的人也时不时看一眼福盛今日卖出去多少布。
李记盯张记,张记防李记。挺好,商人有时候是世上最好教的一群人。
不用劝,也不用骂,只要把一个同行放在旁边,很多东西自己就会了,甚至能学得比官府教得快。
……
午后的新市比西市更热闹,五间大铺已经同时动工。
木头摞在雪地边,新运来的砖堆了两排,锯木声、凿石声、管事吆喝声混成一片。
谢昭原本只是顺路过去看一眼结果还没进旧驿场,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