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兄一般不替别人解决舍不得花钱的问题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她偏头看陆停,“陆停,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陆停神色不变,“穷人比较会总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钱多试几遍。”
谢昭沉默了一下,居然很有道理。
梁守义却没心情听他们两个互相拆台。
他皱着眉道:“商户吃不消倒是其次。下官担心的是,往后县衙再招人,工钱也得跟着抬。”
这回谢昭没立刻接,她站在原地,看了一会儿。
新市里锯木声一阵接一阵,赵家的管事又追着一个泥瓦匠问,“今日能不能来?”
“不行,韩家先定了。”
“韩家给多少?”
“五十。”
“我给五十五。”
那泥瓦匠脚步当场停了。
另一头,一个年轻脚夫刚扛完两袋砖,就被冯记的伙计叫住,“明日还来不来?”
“看价。”
昨天还是“有活就干”,今天已经会说“看价”了。
谢昭忽然笑了,“梁县丞,你觉得今日工价高,是谁觉得高?”
梁守义一怔。谢昭朝那几家商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赵家觉得高,韩家觉得高,魏家也觉得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