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也记。”
“可现在没人招啊。”
谢昭看了一眼那几个急着报自己手艺的女人,“现在没人要,又不代表以后没人要。”
陆停站在旁边,若有所思,“你还准备另做册子?专门记这些人?”
“姓名,住哪,会什么,做过几年,能不能自己干。”
谢昭一项项说下来。陆停接得很自然,“还得记愿意干几日,最低多少工钱。”
谢昭转头。“最低工钱也要?”
陆停看着她,“不是谢兄说,人有价?”
谢昭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有道理。”
陈七听到这里,终于觉得不对了,“等等。你们这说法,怎么跟给人挂牌子似的?”
谢昭看他,“本来就有价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周围几个还没走的人也望了过来。
谢昭却一点都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,“木匠一天六十,脚夫四十,账房一个月几两,都是价。”
“你不写,难道他们就不值这个钱?”
谢昭重新看向那群登记名字的人。从前云川的册子上,男人记丁,女人记口,老弱另外一栏。
能不能服役,能不能种田,算完就算完了。
可她看这些人,不是这么看的。
同样一双手,有人会砌墙,有人会赶车,有人会缝羊皮袄,有人认得账本上的数,当然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