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朴素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谢昭看得有些想笑,代耕才跑起来一天。
卖犁的来了,卖牛具的来了,卖草料的也知道该盯谁的钱袋子,连一碗面都开始分客人了。
她什么都没安排,钱自己会认路。
陆停跟在旁边扫了一圈,“比县衙快。”
谢昭点头,“当然。县衙这个月做不好,下个月照样领俸。”
她看了一眼正在拼命招呼客人的摊主,“他们今日卖不出去,晚上吃什么都是问题。”
陈七正想接话,前头忽然窜过来一个半大孩子。十一二岁的模样,人还没木板高,怀里却举着块牌子,一路边跑边喊:
“今日代耕价!韩家二十一文一亩!赵家二十!魏家十九,远村加两文!老郑队今日已满,只接明日!”
声音又脆又亮,街边不少人听见都探头出来。
谢昭脚步停了,陈七也看傻了,“等等!”
孩子被他拦住,明显吓了一跳,一看是衙门的人,下意识抱紧木牌,“我没偷东西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“谁说你偷了?”他指指牌子,“谁让你喊的?”
孩子老老实实道:“他们自己给钱。”
“谁?”
“韩家两文,赵家两文,魏家三文。”
陈七更听不明白,“都给?”
“嗯。”
“让你干什么?”
孩子晃了晃牌子,“哪家便宜喊哪家,哪家排满了也喊。昨日魏家的牛不够,我就在西门喊了半日‘今日别去,明日再排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