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说好说,你忙自己的事,我正好和周老哥说说话。”
赵铁匠笑道。
……
韩秋离去后,作坊内依旧弥漫着新鲜墨迹和木屑混合的气息。
赵铁匠看着周墨小心翼翼临摹着韩秋刚刚那份图纸,不由打趣道:
“嘿,周老哥,刚才你那架势我还以为这单买卖准得黄喽,皇城司那档子事你心里那疙瘩还没消呢。”
周墨布满老茧的手微顿,轻哼一声,声音低沉道:
“搁往常,皇城司的人,老夫眼皮都不带抬一下。这帮鹰犬爪牙,有几个好东西?
仗着点权势,什么皇权耳目,鼻子都翘上天了。若非这后生……”
他语气顿了顿,敲了敲自己刚临摹出来的图纸构思,“老夫琢磨了一辈子营造,今日之图也算是让我开了眼,绝不是他这个年纪一个小伙子能凭空琢磨出来的,定是得了哪位隐士大匠的真传。
老赵,你跟他是同村,可知他师从何人?”
这话属实是把赵铁匠给问住了。
韩秋这小子深藏不露,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。
要是今日不拿出自己所描绘的工程图纸,谁知道他还懂工程上的营造?
赵铁匠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,摇摇头:“师从?这个……真没听他说过,这小子吧,来村里也有三年时间了,识字多,脑子活。
在皇城司当差,村里人谁敢多问?
哦...对,现在他好像不只是铁卫!”
他压低声音,小声道:“之前就听我们村里正闲聊时说,他好似在肃政院也挂了职嘞,还跟一位姓严的大人关系匪浅。
婚宴上来的那位大官,貌似就是严大人……
就前两天,韩秋这小子还被村里张屠户给坑了,差点栽个大跟头……”
赵铁匠絮絮叨叨说着清水村的风波,周墨听得眉头时皱时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