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掌柜浑身一哆嗦,强撑着抬起脑袋。
“还是最开始的那个问题,你们义和商行跟城南的刘家粮铺,到底是什么关系?从头说.....”
田掌柜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苦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刘家粮铺原本是跟我们周家粮行合作的。他们从城南几个村子收粮,运到我们仓里统一发卖,利润五五分成。这合约签了有两年了……”
“后来为什么撕了?”
“是……是东家的意思。今年年景不好,粮价波动大。东家觉得刘老板那边收上来的粮,品相一般,卖不上价。就、就单方面终止了合约,还扣了他最后一批粮,说要用来抵之前的借款。”
“什么借款?”
“刘老板之前跟我们周家借过一笔周转银两,本金八两,说好半年还清。可他拿着钱去囤粮赌涨价,结果粮价跌了,银子就回不来了。东家就拿这笔借款做由头,把他的粮全扣了。”
韩秋点了点头,追问:“刘老板被你们挤垮之后,城南几个村子的农户的收粮款呢?”
“那些……那些就没人管了。刘老板自己都自身难保,哪来的钱给村里结账?”
田掌柜说到这儿,身子越缩越低。
韩秋没急着接话,沉默了片刻。
堂上安静得离谱。
突然,韩秋又话锋一转,目光深邃道:“田掌柜,我再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大人请说!”
“你们的人今天去石潭村催债,为什么一定要拿孙老丈的孙女抵债?”
田掌柜身子一僵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催债嘛,老规矩……人家还不上钱,就得有个抵押……”
“抵押?呵呵.....”
韩秋居高临下看着他,不禁冷笑。
“你把本官当成傻子来糊弄么,你们自己算算,孙老丈欠你们多少钱?就算按你们那个违法的利滚利,三两七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