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土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......本使来之前,就查过你的底。
你在临安三年,收了些好处不假,但也没有制造什么冤案。
周家那些人欺压百姓的事,你虽然没有痛下杀手,但每回出了事,多少还会责令赔偿一部分。
普通百姓的案子,你处理得虽不算好,起码没有故意把事往歪里办。”
一句话总结,碌碌无为,也不算完全昏聩。
冯远听着这些话,鼻子一酸,“大人……”
“人非草木!没有天生的大贪,环境能改变一个人,有道是.....你不拿,上面的人不放心,不配合上面的人不让你活。
所以,利益集团绑定,往往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.....”
闻听此言,冯远脸上写满了震惊,没想到年仅十八岁的韩大人,竟然能把官场上的道道,说的如此透彻。
是啊.....遥想他当初来临安的时候,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!
谁不想给百姓做点事实?
可是.....你不和光同尘,他们有一百种手段换了你,替换一个听话的人来。
水至清则无鱼啊.....
韩秋的手从冯远肩上收回来,背到身后。
“但台阶归台阶,走下去的路还是得你自己选。”
“大人说得对!”冯远连连拱手,“卑职愿意配合大人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
韩秋嗯了一声,“冯大人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圣上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往江南派巡查使?”
冯远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