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跳下车,抬脚进了客栈院子。
刚上楼,就看见王博文从房间里探出头来,冲他招了招手。
“大人,有新线索。”
韩秋推门进去,方子衡也在,两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。
“说。”
王博文压低嗓门:“属下按您的吩咐,去查了裴元庆绸缎庄的账目。那个老账房给的信息不全,属下又花了点银子打点了绸缎庄的伙计,拼出来一条关键的......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潦草记着几行字。
“裴元庆那笔两万两的亏空,不是被人骗走的,是他自己投进去的。”
“投哪儿了?”
“赌。”王博文竖起一根手指,“城西有个暗庄,名义上是间茶楼,实际上后院开了三层地下赌坊。裴元庆在那儿输了个精光。那个独眼汉子不是来提银子的,是来催债的。”
韩秋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了两下桌面。
赌债。两万两。
裴元庆欠了赌坊两万两,如果裴老爷子发现这笔亏空,以裴敬堂的性格,怕是直接登报脱离父子关系都有可能。
这就是动机。
“还有呢?”
方子衡接上话:“属下这边也有收获。裴婉蓉那条左胳膊,确实是摔断的,但不是从台阶上摔的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属下找到了替她接骨的大夫。那大夫说,裴二小姐的断骨位置在小臂中段,断裂方式不像是摔伤......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”
韩秋眉头拧起来。
被人掰断?
“大夫原话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