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方上,连田亩怎么丈量都不懂,连赋税怎么算都搞不清,就靠着几篇锦绣文章去治理一方百姓?”
“如果在科举里加入辩学的内容......比如实务策论、案例分析、算学实用......那选出来的人才质量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李玄徽没吭声,两根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。
“这事急不来。”王彦卿重复了一遍,“但得现在就开始布局。再等三年五年,老臣的牙都掉光了。”
李玄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老东西,牙不早就掉了?”
“臣还剩三颗,陛下给点面子。”
君臣二人难得放松了片刻。
李玄徽靠回椅背上,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对了,韩秋那小子,你最近有消息吗?”
王彦卿摇头。
“没有。那小子自从离了鼎阳,跟石沉大海一样。老臣托人打听了几回,皇城司那边嘴严得很,什么都不说。”
李玄徽眯着眼。
他派韩秋南下巡查,这事知道的人不多。给各州县发了密文,让地方上配合,但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汇报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这两个月来,从江南传回来的密报倒是有一些,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至于韩秋本人的行踪......一个字都没有。
好事还是坏事,不好说。
正想着,御书房门外传来王德全的通报声。
“陛下,六殿下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琰推门进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