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提拔年轻人吧,他们还抱团抨击,说什么年轻人经验欠缺,就比如让韩秋下派去南方巡视这件事。
御史台那帮老家伙几乎是天天都说一遍,自己这个皇帝压力是真大啊。
王德全见皇爷神情舒缓,便继续道:“老奴还琢磨了一件事.....韩大人南下的时候,带着三个女眷一起走。
当时好些人不理解,说他公私不分。现在回头看,这绝对是最高明的障眼法。”
李玄徽重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,“哦,怎么讲?”
“这.....”
“你这老东西,朕最烦的就是你这装模作样,诚惶诚恐的一套。”
“难不成一句话说错,朕还能砍了你?那帮御史把朕气个半死,朕还让他们升官发财呢!”
李玄徽瞪了他一眼。
王德全嘿嘿一笑,“陛下,北面闹灾荒,举家南下讨生活的人成千上万。
韩大人带着家眷出行,混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。再加上他改了名字,化身成叶青舟,江南那帮人满世界找韩秋,哪里想得到那个诗才惊人的叶公子就是他们要防的巡查使?”
“而且.....”王德全顿了顿,“韩大人反其道而行,以往巡查使无非是低调行事,要么雷霆出击,打一个措不及防。
可无论是哪种,都会面临着贪佞抱团取暖的情况,想要攻克难上加难。
就算有意隐藏身份,也根本隐藏不了多久,因为各府县内都是这些人盘根错节的关系,眼睛实在太多了。
韩大人却反其道而行,非但没有低调行事,反而高调到了极点。
映湖雅集上写诗作赋,一夜成名,名头响遍江南。
那些士族怎么想?他们想的是.....韩秋肯定是隐姓埋名、悄悄摸摸地查,怎么可能是这么张扬的人?
所以就算叶青舟站在他们面前,他们也不会怀疑。”
“嗯....言之有理!”李玄徽靠在椅背上,紧绷的面部肌肉松了下来。
“这小子......”
“当然,要说最绝的,还得是韩大人的切入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