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级别的证据,就算是刑部那帮老油条来搞,没有半年也拿不下来。韩秋一个人,带着几个下属,化名潜入江南,不到两个月就把何敬之二十年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!”
魏伯恭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“老夫说一句,不怕得罪在座诸位......此人堪称干吏大才!老夫在御史台待了这么多年,能办到这种程度的年轻人,简直屈指可数!”
李琰坐在一旁,嘴角狠狠抽了两下,差点没绷住。
得亏是来看戏了,最喜欢看这帮老东西拌嘴子。
桀桀桀.....打起来,打起来!
裴正卿的脸挂不住了,“伯恭兄言重了,老夫绝无质疑韩秋能力之意,只是程序上.....”
“程序?”魏伯恭一拂袖子,“裴大人要谈程序,老夫陪你谈。
韩秋持皇令南下,便宜行事,圣上亲授。他拿到的每一份证据,都有来源出处。
何绍文的口供是亲口说的,盐引底册是从衙门里调出来的,赈灾粮的账目是从布政使衙门的档案里核的。哪一条不合程序?”
裴正卿不吭声了。
杨鹤年在旁边坐着,一直没开口。
李玄徽瞥了他一眼。
“杨卿,户部那边,你怎么看?”
杨鹤年站起来,拱手。
“回陛下,卷宗中提到的户部度支司员外郎刘伯清......确实是臣的下属。此人经手盐引调拨批文一事,臣此前并不知情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臣回去之后,立即彻查度支司上下相关账目,若有牵连,绝不姑息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李玄徽没有点评,又转向窦如海。
“兵部呢?赈灾粮走军需入账的事,你们之前有没有察觉?”
窦如海额头冒汗,站起来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