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明喘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气来。
他靠回枕上,声音沙哑至极,“老方,替我......写封信。”
“大人要写给谁?”
“写给瑶儿。”
方伯浑身一震,瑶儿.....严瑶!
严大人的亲闺女,说起来已经十年未曾得见了。
严明这些年对外只称无妻无子,孤身一人。
可方管家是知情的,当年夫人病逝的时候,严明正奉旨在外查案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夫人家那边恨他恨得牙痒,说什么也不让孩子留在他身边。
严明心中有愧,也就由着闺女去了外公家,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十多年未见。
这些年,逢年过节往那边送银子送物,都是方管家代办,从未见严大人亲自去过。
现在突然要写信给闺女,方伯鼻头一酸,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大人,您这是.....”
严明闭着眼,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哎!我这条命......怕是不太行了。”
“有些事.....得交代交代。”
方伯再也忍不住,老泪滚落下来,“好大人,我这就去磨墨......不过,大人您的亲自去写!”
.........
两天后。
鼎阳城南门,一辆灰布篷车在寒风中驶入城中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秀但不算惊艳,一双杏眼里带着常年蕴积的冷淡和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