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台上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,水声盖住了她喉咙里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哼声。
她松开了他的嘴唇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又急又乱,深棕色的瞳仁在极近的距离里变成了一整片模糊的光晕。
她的嘴唇亮盈盈的,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哥——我给你做——你尝一口嘛——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黏糊,尾音拖得老长,像一颗化了一半的奶糖。
林野低头看着她。
她仰着脸,睫毛上沾着水汽凝成的小水珠,鼻尖红红的,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红肿。
但她没有后退,她就那么仰着脸,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里面写满了少女最原始的、最不设防的渴望。
“你想好了?”
林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“想好了。”
她没有犹豫,“上次在沙发上我就想好了,是花臂她们捣乱——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跟我抢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他身上汲取勇气。
然后她了身矮去下。
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。
洗手台的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把两个人的身影模糊成了一整片暖昧的色块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就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,语气也平,和在老槐树底下说“过来”、在医院走廊说“全做”、在ktv走廊说“我的女人”一模一样。
但黄毛听到这两个字,手不抖了。
她仰起脸,深棕色的瞳仁从下往上看他,嘴角弯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