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低头
客厅里,花臂正拿着一杯冰水贴在脸上降温。
她盘腿坐在新沙发上,花臂上的锦鲤被冰水杯壁凝出来的水珠打湿了一小片,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里,但完全压不住她脸上的热度。
她喝了一大口冰水,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花腿坐在她旁边,两条腿缩在沙发上,膝盖顶着胸口,手里也攥着一杯冰水。
她没喝,只是把杯子贴在脸颊上,左右换着贴——左边贴完换右边,右边贴完换左边。
杯子里的冰块化了大半,她的脸还是红的。
绿毛和粉毛挤在沙发尾端,两个人同喝一杯冰水。
杯沿上插着两根本来应该用来喝奶茶的吸管,两个人在同一个杯子里吸得滋溜响,谁也不肯先松口。
吸管里的水位降下去的速度很快,但脸上的红晕一点没褪。
齐刘海抱着旺财窝在墙角,膝盖上放着一杯根本没动过的冰水。
她低着头,把脸埋在旺财的猫毛里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旺财被她抱得太紧了,不舒服地扭了一下,但她没有松手。
沈卿坐在沙发最边上,手里端着一杯冰水,喝得很慢。
她的耳根也是红的,但她的表情比其他几个人要平静一些。
她的目光越过水杯的边缘,落在卫生间紧闭的门上,嘴角弯着一个极小的、了然的弧度。
卫生间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惨白的灯光,水龙头的声音还在哗哗地响。
花臂把冰水杯往茶几上一顿,冰块在杯子里晃了两下。
她往后靠进沙发垫里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积灰的日光灯,灯管里的小飞虫尸体还在那里。
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既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我安慰的语气开了口。
“黄毛这个狗东西——平时就知道嘴上骚来骚去,没想到真敢干。”
“你第一天认识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