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四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:“孙割,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什么?‘火星车队那边有软肋,敲一笔是一笔’。我信了你,让青皮带人去了。现在人没敲着,反被人家敲了一顿,你转头跟我说二十万不少?”
“电话里我说的是‘可以试一试’。”
孙割的语气没变,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
“我没说‘一定成’。四海哥你也是老江湖了,这种事成不成,你心里没数?你派青皮去,就是拿他探路的。成了,你跟着收钱;不成,你推说手下人不懂事。你连这点风险都不肯担,还做什么无本买卖?”
“行。二十万我收着。但孙割,有一条我给你说清楚。”
陈四海把空酒杯重新倒满,端起来没喝。
“青皮带人去火星车队闹事的事,是我点头的,这个我认。但底下人挨了打,面子得找回来。你要我咽了这口气,可以。但你得告诉我,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姓林的?我这边二十多号兄弟不能白挨打。”
孙割:“陈四海,我问你一句。你觉得就凭你手下那二三十号人,加上青皮那种带队伍的,跟火星车队硬碰硬,有胜算?”
陈四海没吭声。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,没有。”
孙割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,
“那姓林的,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,有几个修车的那是真能打。他自己本人也不简单。你青皮带二十多号人去堵门,让人五分钟就打散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正面搞不过他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”
陈四海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
“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谁让你算了?”
孙割往前倾了倾身子,胳膊肘撑在桌面上,压低声音,
“硬碰硬不行,那就换个方式。姓林的生意做得大,生意越大,漏洞越多。你一个在码头上收保护费的,跟人家比拳头,那是拿鸡蛋碰石头。但你要是换条路走呢?”
陈四海眯起眼睛看着他:“什么路?”
“我这边有点门路,能递话到上面去。”
孙割的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