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林的在城西那个项目，做的是体育公园，旁边还挨着沈家的地产项目。工程上的事，只要有人想挑毛病，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停几天工。他停一天工，损失就是六位数。你这边的人不用动手，就负责递材料、放风声、在底下搅浑水。等他那边的摊子乱了，你猜他会怎么办？”
陈四海嚼着嘴里的花生米，没接话。
“他忙不过来的时候，自然会找人出来平事。”
孙割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
“到时候你主动递个台阶过去，就说底下人不懂事，愿意赔礼道歉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他那种做大生意的，最怕麻烦，台阶递得够体面，他不会揪着不放。你面子里子都有了，还不用真跟他撕破脸。”
陈四海把花生米嚼完咽下去，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贵，又转回来看着孙割：“你那个门路，靠谱吗？”
“靠不靠谱，试过才知道。”
孙割把烟盒揣回兜里，站起身来，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搭在胳膊上，
“今天先把这二十万收了，后面的事，你考虑考虑。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陈四海坐在椅子上没动，看着孙割往厂房门口走了两步，忽然开口：“孙割。”
孙割停下来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么积极要搞那个姓林的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陈四海把酒杯端起来，在手里转了转，
“二十万不是小数目，你花得这么痛快，说明你从他身上想捞回来的不止二十万。你到底跟他什么仇？”
孙割：“什么仇？他抢了我的人。我花了大半年时间砸钱捧一个女明星，眼看着就要到手了，他半路把人挖走了。陈四海，你说这算不算仇？”
陈四海把酒杯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歪着头看了他两秒：“就为一个女人？”
“不光是女人。”
孙割把外套搭在肩上
“这口气咽不下去。我孙割在沪上混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撅过。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？”
：四海哥，这二十万你先拿着，给青皮治伤，剩下给兄弟们吃顿饭。后面的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不过我劝你别想太久，那姓林的最近在扩张，体育公园刚试营业，张雨机车沪上总代理也开了，他摊子铺得越大，破绽越多。等他把那些摊子都理顺了，再想找缝隙就难了。”
陈四海坐在椅子上，伸手把那张银行卡从裤兜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，然后丢给旁边的阿贵：“去查一下，卡里是不是真有二十万。另外，找个弟兄去城西体育公园那边转一转，看看那边现在什么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