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侥幸争得了些许位置,可回头时却发现,除了自已之外,连一个曾经的亲朋故旧都没有。
比我强的,比我更讨人喜欢的,比我更高洁正直的-—----那些人都死了,只有我活到现在,原因偏偏只是因为运气好,仅此而已。
除我之外,除您所见的之外,多少青年才俊、良才美玉,甚至等不到展露锋芒那一天,便寂寂无名而去。
可彼辈丑类却能够凭着家室和手段,在殿陛庙堂之间沐猴而冠,坐享中城,
呼风唤雨.
吕盈月昂起头来,再不掩饰和决心:「与其让他们继续胡作非为、户位素餐下去,我倒是想要问一问:
-这天下事,为何我便不能为?」
自那决然的凝视之中,老者的神情微微变化,却并未曾恼怒,反而更像是惊奇与感慨,许久,一声轻叹:「为了一己之私,裹挟众望搅动大局。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「狼子野心」?」
「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?」
吕盈月毫无动摇,反问道:「如果我是狼,那也应该是联邦养出来的狼才对,怎么能怪它咬的太狠呢?
令我这挟众谋私的虎狼之辈成势的,难道不正是巍巍天元么?」
老者漠然:「倘若我不许呢?」
吕盈月抬起了手,挽起灰白的头发至脑后,微笑:「那便您请斩了我的头,
以飨陶公,给联邦和海州一个交代吧。
只是——
她好奇的问道:「您真正想要斩的,真是我么?」
有那么一瞬间,整个休息室都仿佛被冻结了,不,不止是休息室,那无形之力流转,将整个建筑,偌大的联邦安全总局笼罩在内,令不知道多少人震惊昂首,却没有一个人胆敢靠近或者越过雷池。
当老者垂眸俯瞰,世间万象仿佛都自掌中显现。
一切都如此脆弱,渺小如尘埃。
只需一念·—·
就足以将这个图谋搅动联邦的祸患彻底的斩草除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