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灵儿拿起册子,封面无字,翻开两页,指尖一顿:“人皇经?”
她又翻了几页,眉头渐渐蹙起来:“这卷经有些地方,怎么和家里那卷差异这么大。”
“差异大就对了。”钱万万难得收起嬉皮笑脸,“我给你的是灵界版的,你之前读的是人界阉割后的。”
战灵儿合上册子,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说到经书……藏书楼,我入京三年,翻了三年的典籍,越翻越觉得不对。”
钱万万抬眼:“怎么个不对法?”
“三百多年前,周朝衰败。那之后的几十年,所有记载几乎是空的,就连最后一位周朝皇帝,姓什么、怎么没的,一个字都没留下。”战灵儿道,“前朝虞国,立国不过百余年便衰败;百年前明祖举兵伐虞,立了明朝,万民才得以生息。这些都在史书上写着,可偏偏中间那几十年,像被人一刀切了去。”
钱万万缓缓道:“改朝换代,旧史湮没,常有的事。”
“可还有一样。”战灵儿看着他,“人族境内的金丹修士,几乎都是这百年内诞生的。百年前的一个都没有。”
饭桌上安静下来。
钱万万放下了酒杯: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战灵儿道,“我翻遍了藏书楼的修士名录,百年前的金丹修士,能查到一个算一个。”
“百年前,明朝还没立。”钱万万喃喃,“那时候人族在内斗,虞国末年,天下大乱。”
“乱归乱,修士该在的还在。”赵承阳忽然开口。
战灵儿和钱万万同时看向他。
“修行靠传承。”赵承阳淡淡道,“断一茬人容易,断一百年,难。除非,那一百年里,没人能修到金丹。”
“没人能修到金丹。”钱万万重复了一遍,忽然想到什么,声音低下去,“要是有人不想让人修到金丹呢?”
战灵儿心头一跳。
“还有一件怪事。”她声音更低了,“妖族给西境供了数百年的战马,从没断过。可那些战马,是直接越过朝廷,送到西境来的。”
“越过朝廷?”钱万万眯起眼,“几百年,绕开朝廷,那妖族的马,是怎么进西境的?”
“走商道,走军道,总有办法。”战灵儿道,“我爹收了那么多年的马,朝廷连匹马的记录都没见着。”
赵承阳垂着眼,指尖搭在膝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