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大将阿术、谋将察剌、侦缉重臣秃鲁花三人,寸步不离大帐,昼夜轮值侍奉。
三人看着榻上日渐萎靡、日渐衰败的太师,人人眼底酸涩、满心悲凉、束手无策。
堂堂横扫漠北、铁血专权、四十日权掌草原的一代权臣,
未死于战场刀兵、未死于藩部叛乱、未死于外敌入侵,
终究败于人心、垮于大势、毁于内郁、困于残局!
帐中静默良久,阿术实在难忍心头酸楚,轻声跨步上前,躬身低声劝道:
“太师,您两日未进汤水、未曾安睡,身子要紧!
如今局势虽缓、霸业受挫,可咱们中枢精锐尚在、河套根基未失、数万甲兵依旧忠心!
只要太师保重身子、静心休养,来日未必没有再起之机、翻盘之望!
属下已命厨下熬制温补羊汤、备下软食,您且稍稍进食、安歇片刻,莫要郁结伤身!”
亦思马因靠在榻上,微微睁眼,气息虚浮、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:
“再起?翻盘?
阿术,你还看不明白吗?
大势一去,再无来生;人心一散,再无重聚。
本太师征战半生、杀伐半生、算计半生,
见过千军溃败、见过部落覆灭、见过朝堂更迭,
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的败局——
无兵戈相向,却尽失河山;无一人叛逃,却尽失人心;无一场败仗,却彻底输尽霸业!
九部不战而脱、自治中立,漠北大半疆土已然不属于中枢;
脱**西疆虎踞、隐势制衡,死死锁住我对外扩张之路;
满都海高居深宫、坐拥正统,拿捏天下大势、静待我油尽灯枯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