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娘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,背靠着门框,一只手绕着自己的发带玩,她思绪不断往幽州飘。
没了魏州,李克用跟朱温打起来不怎么吃亏,余下的事情她就不管了。
如今还是要尽快把幽州运转起来,手里有钱有粮,才能救一下晋军这稀碎的军纪。
她跟着李克用这些日子,见多了晋军劫掠百姓的事。
要想真正打天下,往后不能再这么干了,得让百姓能种地,能交税,细水长流,比杀鸡取卵强。
哒哒的马蹄声传来,刘玉娘回过神,站直了身子,把发带捋顺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。
李克用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刘玉娘面前,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发髻,把她刚捋顺的头发揉得一团乱。
“玉奴首功,这次的战利品,你先选。”
“大王所言当真,这次缴上来的好东西可不少。牙兵几千家,家资颇丰。”
刘玉娘由着李克用揉自己的发髻,也不躲,仰着脸欢欣的问。
牙兵在魏博享受着最好的供养,疯狂压榨下面的百姓,家家户户都攒了厚实的家底。
金银、绢帛、粮草、马匹、兵器,还有各色珍玩器物,堆在库房里,据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魏州,还铲除了魏博这些骄兵。只要是玉奴想要的,祖父全都给你。”
李克用心情大好。他当时只是随口答应,并没有抱多少希望。
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娘子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可偏偏就是这个小娘子,不费他一兵一卒,把魏博牙兵连根拔了。
这份功劳,比打十场胜仗都值。
“这是玉奴第一次立功,玉奴可不会跟祖父客气。”
刘玉娘笑弯了眼睛,看着天真烂漫。
“玉奴,我还是小瞧了你,这段日子课业落下了,等空出时间,我给你补补。”
李存勖接替李克用的手,继续揉刘玉娘的脑袋。
“衙内,我的发髻都乱了,这可是月娘新学的手艺,还特意配了新首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