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刀尖抵在王建心口,隔着赭黄袍的锦面,压了压。
王建身子一僵,喉咙里滚了滚,咽了口唾沫,可还是梗着脖子,不肯低头。
“从定亲开始,我就没有对衙内失约过。”
刘玉娘手腕往前送了送,刀尖刺破锦面,扎进皮肉。
王建闷哼一声,胸口洇出一小团暗红,慢慢扩开。
“每年九月,新衣必到。冬衣、春衫、夏袍、秋裳,一季不落。今年因为你,我连匹正经蜀锦都拿不出来。”
她说着,手腕又往前送了送。
王建疼得弓起身子,额上冒出冷汗,可还是咬着牙,不肯求饶。
他身后那几个蜀臣已经吓得瘫在地上,有人磕头如捣蒜,嘴里含含糊糊喊着饶命。
“你骂我,我不在乎。疯子也好,牝鸡也好,我听得多了。”
“可你耽误了我给衙内做衣裳,这一条,我忍不了。”
刘玉娘把刀尖抽出来,带出一线血珠。
王建身子晃了晃,往旁边倒去,被幽州兵一把按住。
刘玉娘把刀在赭黄袍上蹭了蹭,擦干净血迹,收回鞘中。
她转身走回案前,重新拿起那匹蜀锦,抖开来看了看,又回头对戈奴说。
“把蜀中桃花源织坊绣坊都启封,该开工的开工,该补的补。耽误的工,加倍赶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戈奴抱拳应下。
“至于王氏,全杀了吧,他身边那批近臣也一个不留。”
刘玉娘轻飘飘的说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