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茶时袖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,腕上什么饰物也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
刘裕接碗时指尖触到了碗沿,碰到了一点温热的茶水,他手一稳,没有洒出来。
臧爱亲已经收回手,退到臧俊身侧站着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臧俊看在眼里,端起茶喝了一口,转头对萧文寿说。
“寄奴这模样,这体格,是一把干活的好手。我这女儿你也看见了,针线茶饭都拿得出手,性子也沉稳,不是那等张狂的。”
萧文寿捧着茶碗,连声说是,目光在臧爱亲身上转了一圈,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欢喜。
她来之前还担心臧家女儿万一看不上寄奴怎么办,此时见臧爱亲没有露出半分嫌弃的神色,举止又端庄,悬着的心落了大半。
两家长辈又坐着说了会儿话,臧俊问了几句刘裕平日做些什么营生,刘裕一一答了,没有多余的话。
萧文寿看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臧俊送到门口,说改日再叙,又对刘裕说。
“下次来,让爱奴给你煮茶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出了臧家院门,萧文寿脚步轻快了许多,回头看了刘裕一眼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你看如何?”
她低声问。
“自是好的。”
刘裕走了几步,才闷声答了句。
“人家小娘子看你也顺眼呢,你没瞧见,她端茶给你时耳尖都红了。”
萧文寿笑了。
刘裕没再说话,耳朵却有些发热。他想起臧爱亲发髻间那朵花,红艳艳的簪在乌黑的发髻上,花瓣上一点露水,亮晶晶的。
“瞧着如何,喜不喜欢。虽说我和你阿母看着好,却还是要你亲自点头。”
臧俊也在询问臧爱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