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别觉得我漫天要价,虽然不是细葛,但比寻常的粗葛好上许多,值这个价。”
摊主还不忘解释,粗葛和细葛如云泥之别,不说百姓,就是没落士族也穿不起细葛。
刘裕把布包揣进怀里,布包不大,贴着胸口那一小块地方,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。
他走到臧家那条巷子口时,正碰上臧爱亲提着一桶水从河边回来。
桶不小,她提得有些吃力,走几步歇一歇,桶里的水晃出来,在石板路上洒了一溜湿印子。
“我来。”
刘裕快走几步,从臧爱亲手里接过桶。木桶到他手里就跟没分量似的,一提就起来了。
“你今天卸货不累?”臧爱亲甩了甩勒红的手心。
“不累。”
刘裕提着桶往臧家院门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从怀里摸出那个布包,递过去。
“给你的。”
臧爱亲接过布包,拆开一看,那匹茜红葛布露出来。她愣了一下,把布展开看了看,又折回去。
“这得多少钱?”
“没多少。”
刘裕别过脸去,提着桶继续往前走。
臧爱亲抱着布跟在他后头,走了几步,忽然说。
“你是不是把带钩也搭进去了?”
刘裕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那带钩旧了,不值钱。”
“那是你阿父留下的。”
“阿父留的东西多着呢,不差这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