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皆是陈峰亲手打磨的死士。
平日操练的便是乱阵突袭、斩将夺旗的狠辣战法。
此刻迎着四散奔逃的敌兵,根本不与零散溃卒纠缠。
前排弩手齐齐跪射,专射人腿马腹,后排锐卒短刀出鞘。
直抹咽喉要害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,硬生生在人潮之中,趟出一条直通噶尔高台的血路。
“挡不住了,归义军杀出来了!”
“后路没了,快跑啊!”
城下的吐蕃大军早已彻底失了魂魄。
前有城墙之上归义军箭雨石弹不停倾泻。
但凡抬头仰攻,便会被滚石砸得脑浆迸裂。
后有萧红英的轻骑炸营纵火,来回冲杀。
马蹄踏过之处,火起人亡。
如今正面又撞上陈峰亲率的主力锐师。
三面合围之下,三万大军连半分完整的阵形都拼凑不出。
前队挤着后队,后队撞着中军。
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,哭喊声、金铁交鸣声、炸药炸裂的轰鸣声混在一起,三河镇外早已成了人间炼狱。
噶尔站在高台上,双手死死攥着木栏杆。
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锐如同割麦般成片倒在血泊之中。
身边的亲卫越打越少,溃兵如同潮水般往高台脚下涌来。
眼底的暴怒与狂妄,一寸寸被彻骨的惊恐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