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收买一个伙计、每打探一条流水痕迹,
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。
尽数被东宫眼线看在眼里、记在档上,快马传报回京。
夜色渐深。
星河隐褪,整座皇城沉寂无声。
唯独东宫书房。
灯火彻明,彻夜不熄。
殿内暖香袅袅。
案上堆叠着西域舆图、边关驻防密报、藩部往来文书。
陈峰一身素色常服,身姿挺拔静立。
指尖执狼毫,从容批阅公务,神色沉静如水,不见半分波澜。
良久。
一阵极轻的风声掠檐而过。
一道黑衣近卫身形贴地,悄无声息穿窗入内。
单膝稳稳跪地,气息敛尽,低声密报。
“殿下。”
“近半月以来,南北商道、沿海码头陆续出现多拨无籍暗人,行踪诡秘。”
“他们刻意避开京城明面商号,专查我方乡野私埠、漕运货流、历年旧账,重金买通底层杂役、退休账房打探商事内情,行事手法、隐匿路数,与赵氏早年封存的暗线完全吻合。”
他抬起头,语速更沉:
“方才收到南方加急密报,赵府近三日封闭西偏院,隔绝内外,召集十余位退役老账房、旧书吏闭门不出,昼夜伏案赶造文书账册,院外亲兵层层戒严,不许任何人靠近,疑似刻意伪造凭证。”
字字轻落,却瞬间戳破赵氏所有伪装与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