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执笔的指尖微顿。
一滴浓墨顺着笔尖垂落。
落在雪白纸页之上,缓缓晕开一团沉黑墨迹。
他眉目依旧淡然,无惊、无怒、无躁,眼底只掠过一抹极淡的、洞悉一切的冷光。
私查商事。
打探私库底细。
集结账房,闭门造册。
一瞬之间,所有前因后果、阴诡算计。
陈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陈应输得太彻底、太狼狈、也太不甘心。
明争不过,现在就开始跟他玩阴的了。
查无可查,便亲手造罪证。
攻无可攻,便强行构逆谋。
陈峰轻轻放下狼毫,声线平稳无波,清淡如晚风:
“狗急跳墙,垂死反噬罢了。”
他太通透陈应、赵无极的心思。
如今的他,功无可指、名无可议、行无可挑。
赵氏穷途末路,找不到半分实错,便只能捏造滔天大罪。
他们妄图凭一本虚假账册。
污他数年苦心清白、毁他万世储君贤名、挑动父子猜忌、颠覆朝野定局。
阴毒至极,卑劣至极,却也拙劣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