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城楼,风势渐缓。
方才还弥漫在二人眉宇间的笃定狂喜。
随着时辰一点点流逝,正无声无息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甸甸、压得人心头发慌的凝滞。
晨光早已爬高。
越过宫墙琉璃顶,晒得阶前青石发烫。
从落风峡传回京畿的常规脚程,半个时辰足矣。
可如今。
一炷香、两炷香,足足近一个时辰过去。
预想中带血的噩耗、太子殒命的急报、死士得手的捷讯。
杳无音讯。
整条通往京西的官道,安安静静。
连一缕加急传信的烟尘都未曾升起。
陈应立在栏前,方才舒展的眉眼彻底绷紧。
唇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早已僵硬、消散无踪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指节死死扣拢。
反复抬眼眺望京西方向,眼底的急切一点点沉淀成不安。
“不对劲。”
良久。
他低声吐出三字,语气里再无半分轻松,满是压抑的狐疑。
赵无极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