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有独步天下的精钢锻冶秘术,如今更以利益收拢西域数十部族人心财势。
边关将士归心,西域藩部归附,财资军械自给自足。
这般势力,早已不是一位戍边太子该有的底气。
俨然是割据一方,足以与京都分庭抗礼的完整势力。
皇帝随手将密报掷于御案。
纸页翻飞,重重落定,一声轻响,却让殿内所有朝臣心头齐齐一颤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帝王声音低沉平淡,无雷霆暴怒。
却透着彻骨寒意,字字压在众人心头。
“朕令他镇抚西疆,平定边患,不是让他在关外另起炉灶,收买人心,私蓄势力。”
不满是真的。
朝堂权柄归一。
天下财赋,军械,人事皆由中枢统辖。
何曾有皇子远离京都,在外私开市集,定价军器,收纳四方巨资的先例?
陈峰此举。
绕过六部,绕过皇权,形同私设关外小朝廷,是明目张胆的越界。
可更深的,是藏在恼怒之下,挥之不去的深重忌惮。
皇帝深耕朝堂数十年,深谙权术制衡之道。
他太清楚人心所向的重量,也太明白独门技艺,边军兵权,藩部归附三者合一的恐怖。
以往陈峰征战西域,屡破羌戎。
安定边疆,功绩赫赫,皇帝虽赞其勇武,却始终视之为可控的边疆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