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贞听到此处,眼底骤然亮彻。
瞬间懂了太子全盘算计。
看似俯首遵旨,实则以遵旨之名,锁死自己的正当性,彻底反杀朝堂猜忌。
你要制衡,我便极致规矩。
你想分权,我便以专业壁垒,让你无权可分。
陈峰看向二人,沉声落定最终布局:
“传本宫命令。”
“自本月起,西疆所有公账,公物,公产,逐项清核,条理归档,每月准时送报京都,态度恭顺,流程完备。”
“同时,工坊加速隐秘扩产,精钢制式军械量产提速,暗中储备甲胄箭矢,锻冶原料。”
“另外,传令各部首领,中枢稽核仅对账册物资,绝不干涉护族兵权,互市规矩,归附盟约。太子依旧坐镇西疆,护各部永世安稳。”
汤贞心头彻底安定,躬身领命:“属下即刻办妥!”
京都。
三皇子府,听雨阁。
暮色沉沉,雨丝绵密如针。
敲打着雕花阑干,淅沥不止,衬得阁内气氛阴寒凝滞。
陈应一身常服,端坐案前,指尖捏着刚从西域传回的密报。
纸页单薄,却重得几乎要捏碎在掌心。
案上烛火摇曳,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。
原本温润俊朗的眉眼,此刻尽数扭曲,覆满戾气与不甘。
密报上字字刺眼。
钦差至镇远,太子全程恭顺,接旨不辩,俯首遵行。西疆账册尽数归档,按月报备,一应核查,尽数配合,毫无抵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