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毫无抵触?”
陈应低声重复四字,忽而低笑出声,笑声阴冷干涩,带着滔天怒火,猛地抬手,一掌狠狠扫落案上杯盏。
“哐当........!”
青瓷茶盏碎裂满地,茶水四溅,打湿堆叠的密信卷宗。
立在身侧的贴身幕僚,垂首屏息,不敢多言半句。
这位素来擅长隐忍伪装的皇子,失态至此。
陈应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挫败:
“本殿下费尽心机,安插暗线,捏造流言,递上罪证,好不容易让父皇对他心生忌惮,生了削权制衡的心思。”
“本以为他年少气盛,手握大功必不甘受制,只要他敢顶撞圣旨,敢显露半分跋扈,本殿下便可借势发难,坐实他拥兵自重,割据谋逆的罪名!”
届时。
太子一旦抗旨,便是失德失臣节。
他便可联络朝堂势力。
顺势请旨削其储君权责,拆分边军,调离西疆。
心腹大患,一朝可除。
可谁能想到,陈峰竟然忍了。
忍得这般彻底,这般干脆。
坦荡接旨,全力配合,将恭顺臣姿做了个十足十。
幕僚苏奇轻声叹道:
“殿下,这位东宫太子,远比我们预想的更能隐忍,更懂藏锋。”
“他分明看透圣心猜忌,索性顺水推舟,以极致恭顺,堵死天下谗言。如今他行止无可指摘,这不好办那。”
“我用尽全力铺的局,竟成了为他做嫁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