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明白底线,今日强行当众撕破脸皮,已经是极限了。
再步步紧逼,得不偿失。
暂且到此为止,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彻底落幕,众人即将散去之时。
龙椅上的陈天澜忽然抬手,淡淡开口: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。
在场所有人脚步一顿,齐齐抬头看向皇帝。
此刻的陈天澜,脸上的怒意,疲惫全都敛干净了。
他心里早已转过千百个念头。
他刚才被陈峰逼到死角,不得不妥协,看似是输了,退让了。
可他是帝王,绝对不能让朝野上下看出,太子可以当庭压过皇权,国法可以盖过君权。
一旦这个口子开了,往后东宫势力无人能制。
文武百官只会争相依附太子,他这个皇帝,将会彻底被架空。
陈峰手握西疆兵权,精钢天火秘术,威望日渐滔天,已经快要压过皇权。
陈应废了,赵氏残了。
朝堂唯一能牵制太子的力量就没了。
所以,他必须翻盘,必须反向制衡。
哪怕手段不公,哪怕心存算计,为了坐稳皇位,他必须这么做。
陈天澜目光先扫过惶恐不安的陈应,面色惨白的赵国公。
语气缓和了大半,完全没了方才定罪时的冷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