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低头,眼眶终于红了。
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煎熬。
她不怕死。
真的不怕。
从他定了原太子身份那天开始。
他俩的脑袋已经栓到了一条裤腰带上。
但是现在她还是怕拖累他。
怕自己这一条命,毁了他筹谋这么久换来的一切。
卫宓靠着冰冷的墙壁,低声呢喃,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恳求:
“陈峰,别来……求你别来……”
“我宁愿我死在这里,也不要你为了我,踏入这个死局。”
“你的兵权,你的将士,你的前程,你的天下,都比我重要千百倍。”
“你好好守着西疆,好好活着,稳住大局,就够了……”
她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,越念越慌。
她太了解陈峰了。
京都城内,三皇子府邸,书房。
烛火摇曳,光影晃动。
陈应端坐在案前,姿态优雅。
神色温和,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毒。
方才别院暗卫传回消息。
说卫宓整日沉默,偶尔低声自语,似是忧心陈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