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儿心里咯噔一下,越发忐忑。
她太了解他了,外表冷静沉稳,内里最重情义。
尤其是对太子妃,从来都是软肋。
现在越是平静,待会越是决绝。
她老老实实开口,把别院暗卫传回来的所有消息,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:
“殿下,太子妃这几日在别院里,不吃不喝,也不哭闹,整日就靠着墙壁坐着,眼神空空的,谁问话都不搭理,只有没人的时候,会反复低声念叨,让您千万别入京,千万别为了她毁了自己的一切。”
“她心里认定了,您只要留在西疆,守住大局,三皇子就拿您没有任何办法,她宁愿自己死在京都,也不愿成为您的拖累。”
听完这些话,陈峰放在身侧的手。
死死攥成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,看着有些吓人。
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疼,多烦躁,多不甘。
世人都夸他冷静理智运筹帷幄。
说他步步为营,只为登顶至尊之位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回事。
“陈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陈峰低低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可熟悉他的霜儿朵朵娜都清楚,这是他动了真怒的前兆。
“他抓卫宓,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拿捏人质逼我退位。”
“他是算准了我的性子,算准了卫宓是我唯一的软肋,他笃定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,笃定我一定会孤身入京,踏入他布好的死局。”
霜儿咬着唇,急得心口发慌,还是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:
“殿下,属下还是想劝您一句,三思而后行,西疆数万大军还在等您,朝中现在起码半数官员站在您这边,只要您按兵不动,死守西疆,耗上一些时日,三皇子陈应拿您毫无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