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帐外不远处的齐泰,听着营帐内荒唐的吹捧,无知的狂言,心里一片死寂。
他独自走到山谷高处,望着漆黑的夜空和死寂的山林。
晚风呼啸,吹得他衣衫翻飞,满心悲凉无处诉说。
他征战半生,见过无数主帅。
有沉稳谨慎的,有勇猛善战的,有足智多谋的。
唯独从未见过如此荒唐自负,无知贪功的主帅。
手握六万雄兵,占正统大义,占兵力优势,硬生生把一手天胡好牌,打得稀烂。
齐泰低声自语,声音满是无奈:
“陈峰……你好算计。”
“虚实相生,诱敌深入,示弱惑心。”
“三皇子骄矜自满,利令智昏,一步步踏入你的圈套。”
清晨天刚亮透。
山谷之内,六万朝廷大军全数拔营。
陈应一夜醉酒,醒来之后半点危机感都没有。
脑子里只剩下探子那句南疆城防空虚,叛军主力不在,满心满眼都是破城立功,活捉陈峰。
他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银甲鲜亮,对着全军高声喊话,底气足得离谱。
“诸位将士。”
“今日就是决战之日。”
“陈峰主力在外游荡,老巢无兵可守。”
“我们一鼓作气冲出山谷,拿下南疆,此战必胜,所有人论功行赏。”
六万士兵昨晚喝了庆功酒,心态彻底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