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死赶路,带着粮草军械千里驰援,不是来被人掏空家底,被人随意拿捏的。
“殿下,统一调配可以。”
李崇耐着性子退让,试图争取一线余地:
“可只需抽调部分粮草补给城内守军即可,不必尽数收缴,五万将士长途跋涉,身心疲惫,急需粮草休整,若是断粮,队伍必然生乱,不利于后续作战。”
“本殿自有分寸,无需你教。”
陈应直接打断他的话,眼神冰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姿态。
“军令已下,即刻执行,谁敢违抗,以军法论处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也没有转圈的余地。
李崇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满心憋屈无处发泄。
他清楚陈应的性子,自私又记仇,手里握着自己私自调兵,弃守东疆的把柄。
自己但凡再争辩一句,对方立刻就能扣上违抗军令,拥兵自重的罪名。
到时候,不仅自己获罪,带来的兄弟们怕也是会被推上前面挡刀的。
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,僵硬地点头。
“末将……遵令。”
帐外,等候命令的东疆大军,很快迎来了主营的军需兵。
一队队士兵被勒令就地停下,随军的粮车,肉车,物资车全部被强行接管。
一袋袋粮食,一罐罐肉食,一件件备用军械,源源不断被搬往陈应的主营库房。
五万将士站在原地。
眼睁睁看着自己千里携带,省吃俭用的粮草被尽数搬走,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一开始还有零星的低语,紧接着,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在队伍里悄悄蔓延开来。
“凭什么?这是我们自己带的粮草,我们一路省吃俭用,就是为了赶路休整,凭什么直接被他们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