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两军汇合,合兵近十万,兵力远超陈峰叛军,区区逆贼,不足为惧。”
说完。
他直接下达新的军令,语气笃定,全然不顾当下的劣势。
“传令全军,放弃宁谷外所有临时营寨,全军退守青阳城。”
“青阳城池更高,粮草更厚,地势更险,比宁谷更易固守,我们先稳稳守住青阳,以逸待劳。”
“等彻底稳住阵脚,再寻机主动出击,一举剿灭陈峰,周凛林萧所有叛军,收复失地,平定南疆。”
他的算盘打得极其简单,也极其自负。
在他看来,自己手握大军,占据坚城天险。
只要固守不出,叛军久攻不下,必然士气溃散,粮草耗尽。
到时候自己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一战定乾坤,挽回所有败局,还能掩盖之前所有的失误。
可他从头到尾,完全忽略了最致命的问题。
他手里的大军,早已不是士气高昂,军心稳固的精锐。
陈应自己的近五万残兵,困城多日,早已心生怯意,畏战避战。
李崇的五万援军,丢了城池。
被抢粮草,背尽黑锅,军心彻底溃散,人人怨怼主帅,怨怼皇子,怨怼这荒唐的战局。
一支彻底没了心气,只剩怨气的大军,人数再多,也不过是一盘散沙。
李崇听完退守青阳的军令,心里一片冰冷,瞬间看透了结局。
退守坚城,看似稳妥,实则是坐以待毙。
陈峰最擅长围点打援,瓦解军心,出奇制胜。
如今己方军心大乱,上下离心,再固守孤城,只会被叛军彻底围困,彻底困死。
可他已经不想再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