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局存亡,朝廷安危,南疆战局,他一概不管。
他心里从头到尾,只在乎自己的权势,自己的储位。
幕僚听得心头冰凉,连忙劝道:
“殿下不可,陛下盛怒之下,最忌拖延敷衍!公然搪塞圣谕,只会龙颜更怒,得不偿失!”
陈应压根听不进去,满心都是自保的小算盘,挥手不耐烦道:
“不用多言!本殿下自有分寸!”
“传令全军,每日例行操练,佯装备战,不许真的排布出城,不许主动挑衅绥林守军!谁敢擅自出战,军法处置!”
“另外,备厚礼,修书信,私下安抚传旨官,让他在父皇面前,替我多多美言几句,暂缓追责!”
一众幕僚看着他自欺欺人,掩耳盗铃的操作,却无人再敢劝谏。
皇城,御书房。
陈天澜端坐龙椅之上,听完信使的加急回报,脸色黑得如同锅底,浑身杀气四溢。
其他两路根本没回来。
而送往大启的国书,石沉大海,苏清鸢没有任何回应,没有任何解释,根本就是没有搭理他。
没有一人给他半分颜面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陈天澜狠狠砸碎手边的白玉茶盏,碎裂的瓷片飞溅满地,怒火彻底焚烧理智。
贴身内侍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大气不敢出。
陈天澜胸口剧烈起伏,盛怒过后,是深入骨髓的惶恐和无力。
他终于清晰意识到,自己彻底失控了。
整个天下,仿佛都在脱离他的掌控。
内侍小心翼翼开口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