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往后,李崇想战就战,想和就和,想中立就中立,彻底不受朝廷任何胁迫。
自己手里,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拿捏,制约他。
李崇是南疆老将,威望极高,五万大军只听他一人调令。
陈峰冒着杀头死罪,暗中救下全军主帅满门,这份恩情,五万将士迟早都会知晓。
到时候,所有人都会记得,是叛贼太子救了他们将军全家。
而当朝天子,只会逼迫忠臣送死,挟持家眷胁迫将士。
人心向背,瞬间逆转。
南疆五万重兵,大概率彻底中立,甚至暗中倒向陈峰,绝无可能再为自己卖命出战。
陈应懦弱无能,拖延避战,彻底指望不上。
大启苏清鸢隔岸观火,坐收渔利,摆明了利用大贞内乱谋利,不会真心帮自己平叛。
唯一的本土战力李崇又彻底失控。
现在能依靠的,只有远在西南,千里驰援的三万禁军。
可西南禁军一旦调离,边境防线空虚,外敌虎视眈眈,后患无穷,等于拿整个西南疆域,赌一场未必能赢的战局。
普通帝王到这一步,大概率会慌乱失措。
但陈天澜现在已经被逼的偏执到了极致。
他绝不认输,绝不接受自己输给自己的儿子!
“陛下,事已至此,局势难挽,不如暂时收手。”
贴身内侍壮着胆子低声劝谏,语气满是惶恐。
“暂缓追责李将军,安抚南疆将士,召回西南禁军,稳住边防大局,徐徐图之,尚可保全江山安稳啊陛下!”
“收手?保全?”
陈天澜骤然冷笑,笑声阴恻恻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