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若是收手,就是认输!就是告诉全天下人,朕这个皇帝,压不住一个废太子!”
“就是告诉所有朝臣,所有藩镇,所有边关大将,朕的皇权没用!朕的圣旨没用!朕的威慑没用!”
“今日朕退一步,明日满朝文武就敢欺君!后天四方将领就敢抗旨!日后天下藩镇全部效仿李崇,陈应,不听调,不听宣,各自为政!”
“到那时候,大贞江山四分五裂,朕这个天子,就是千古笑柄!”
他这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皇权威严,帝王脸面,绝对掌控。
他可以接受战败,可以接受损耗国力,可以接受边防危机。
唯独不能接受失控,不能接受认输,不能接受被自己的儿子碾压算计。
内侍急得满头大汗,连连叩首:
“可陛下!如今李将军已无软肋,绝无可能再出兵死战!西南禁军千里奔袭疲惫不堪,孤军深入南疆,对上太子麾下精兵和神机营利器,胜算渺茫啊!”
“而且太子此番暗中救人,怕是已经彻底拿捏了人心!再拖下去,南疆军心,天下民心,尽数归太子所有,于陛下大大不利!”
这些道理,陈天澜比谁都清楚。
他沉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极致阴毒的算计,一条歹毒的连环毒计,在他心中快速成型。
正面打不过,拿捏不住,人心抢不回。
那就不走正道,走阴招,走险招,走绝路!
既然李崇彻底中立,拒不参战,那就逼他不得不战!
陈天澜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寒冰,字字藏毒:
“既然软的拿捏不住,那就来硬的。”
“传朕密旨。”
“即刻快马传往西南,命西南禁军加速行军,日夜不歇,不眠不休,十日之内,必须抵达南疆边境!逾期未到,主帅就地革职,满门问罪!”
内侍一愣:
“陛下!禁军已然全速赶路,再强行催逼,将士疲敝,恐生哗变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