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高大的和尚不敢回答,又转头来看,後头的也是一副低头不言的模样,眼看两个人都同时哑了火,那胖和尚心中臭骂不止,抹了抹额上的汗,道:「禀魏王——我等——我等是庙中主事的三兄弟,这厢是来拜见魏王的——」
司徒霍一时间已看懵了,忍不住问道:「庙中的三兄弟?怎麽是三个道士打扮!」
胖和尚转过来面对他,只要不用面对那位魏王,压力大减,口齿也清晰了许多,笑道:「我师尊掌管莲花道——最喜仙道之术,时常督促我们学习,我们几个师兄弟在庙里的——都喜欢这一副道士打扮——好谨记教诲——」
好你个莲花寺,脸都不要了!堇莲无耻,你们这些个弟子比他还要无耻!」
司徒霍这下算是看懂了,嗤笑一声,他本就看这莲花寺不顺眼,此刻怎能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?只冷笑道:「我听说,这庙里的明臧、明慧、明孟三兄弟,可都是名传在外的大和尚,也不是什麽好东西,可就是你们三人。」
此言一出,高瘦的明臧面色微变,明慧却浑然不觉,仗着此地有释土光华庇护,外界难以察觉,便肆无忌惮起来,笑道:「大人记错了!那是往外走的!不过是愚弄世人的外相,在这庙里——只有我们道臧、道慧、道孟三兄弟,这便是潜心修行的本相,崇仙敬道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」
司徒霍纵使是混迹四海多年的老贼,此刻也被他的无耻所惊,竟然无言以对。
李周巍看了这一阵,失笑摇头,道:「你们要空无之宝。」
此言一出,那三位道士齐齐点头,明慧终於不再言语了,将主导权交给自己的师兄明臧。
这位高瘦道士打扮的和尚缓缓吐出一口气来,此刻的眼中只剩下冷静了,轻声道:「这是小修所盼之道统——当年魏帝多征北漠,大有僧侣臣服,魏王即统帅山河,收归四方,小僧愿修一道之量力,上祀明阳——」
李周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轻声道:「不够。」
明臧低眉,复又道:「我道法相久不应世,量力多年未归位,莲花寺已不欲於世间争雄,师尊闭关不出,愿奉寺佃以祀明阳——至於莲花一寺,愿再也不出山。」
李周巍挑眉,左右的两个道士已经跪下来了,咬了咬牙,齐声道:「只盼魏王成全!」
三人一同发誓,引的释土彩光闪闪,如同瀑布一般垂下,李周巍面上却没有什麽喜色,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应他们的话。
这誓言并不寻常。
释修所发之愿往往关乎道统,明臧此言一出,甚至代表着人间有首位奉尊他为明阳的释修道统,不但会牵动整个大局,更有可能引起一片惊涛骇浪。
这不仅仅是挑衅大羊山的权威,更是对北方释道的一步颠覆——如果三人是以效力我的名义往北去,极有可能引动法相级别的人物关注——
李周巍虽然对释修所知不多,却也敏锐地捕捉到天下时局的变化,北方的慈悲道此刻极有可能处於一种极其矛盾的处境之中,既不喜孔雀,却也忌惮他这个麒麟。
在这一种情况下,莲花寺如果当即承认明阳,九成以上都会引动慈悲道的极端反应!李周巍与大欲道的争端正在最激烈的时候,是绝对不希望北方倾巢而出,让自己前功尽弃。
第二——他明臧一不是量力,二不是庙主,所言并无效力,又是对莲花寺的善乐释土发誓——
要知道,明藏是准备要投到空无道做量力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