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转化了道统,这些誓言无疑都做了空,对李周巍来说,一旦这一位明臧摩诃心怀不轨,极有可能摆上自己一道,让慈悲道下场,最後从容脱身!
他李周巍要莲花寺出手,却不能是明目张胆投向明阳的出手!
他顿了顿,方才轻声道:「仁势珈与萧地萨在饶山,还有那个天琅骘镇守,你等若是截得住,此事再谈。」
话音落了,重重彩光散去,明臧心中又惊又喜,却也明白这位魏王的意思,一礼拜了,叹道:「奉尊王命!」
他重新抬起头时,眼前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,明臧只觉得心动如狂鼓,微红着脸转过来,看见两位师弟欣喜若狂的笑容。
「成了!」
明孟喜极而泣,道:「恭喜师兄!」
几人谋害了遮卢,这些日子里可没有半点得意,满心都是重重的忧虑,实际上是恐惧大羊山的报复的,更加害怕这位魏王根本不在乎他们的举动,如同寻常和尚般轻易就打死了——
如今哪怕没有得到许诺,仅仅是一句话,明臧心中已经松下来,轻声道:「魏王乃圣明之主,必不背诺,我等复有何忧!」
明慧却犯难了,他虽然不知道这位魏王为什麽不接受几人的誓言,却没有多少疑心,只觉得魏王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——可落在他们三人的视角,这事情却难办起来。
他道:「你我既不曾投明阳,又找什麽理由去袭击仁势珈、萧地萨呢?大羊山倘若治起罪来,我等至少也要一个藉口!」
此言一出,明臧也犯了难,道:「这也是——若是有仇还好——」
三个道士转身回来庙中,半山腰围着的僧侣相视无言,不清楚这三位大人又在玩什麽把戏,哗一下全散了,三人也毫不在意,在庙里坐稳了,明孟却若有所思的开口,道:「谁说没仇的?」
他低声道:「师弟可还记得——当年被那雷头首请去,在山上发的誓?」
不准大欲道修士踏足善乐之地半步——
明慧只是稍慢一步,却想起来,双眼明亮如星,击掌道:「对啊!」
明臧疑道:「可这事情——当年不是已经通过那什麽仁势珈化解过了吗?」
明孟站起身来,沉声道:「杀师之仇,不共戴天,什麽化解不化解的——那是我等为了算计遮卢,不得不为!」
「有道理!」
明臧眼前一亮,站起身来,抬起手,遮了遮双眼,酝酿了情感道:「师尊!师尊啊——」
他泣道:「可怜您八世威名——弟子们潜心蛰伏多时,今日——为您报仇来了!」